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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3173.com封面故事 刘韡 王国与高塔
发表时间:2019-11-08
2017-06-28         

  1800平方米的尺度,二十多人的团队,刘韡自己几乎全年无休。然而,这座巨型工作室却绝非安迪·沃霍尔所开创的那类“工厂”;事实上,刘韡坚决反对的即是那类“工厂”模式下批量复制的艺术生产方式。他将自己比作一头“饥饿的公牛”,有着难以抑制的创造欲……

  刘韡:不是选择。是我的创作要求这样。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方式。比如就绘画而言,如果我自己画的话,很长时间应该就只能画一两张,就会陷入到一种重复的工作当中去。就做装置而言,很多人做装置,是会让工厂去加工出一个成品来,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方式。无论是从观念上还是从创作上,我都无法接受。

  主要还是从观念上,因为我不能设想这种情形。因为当工人在制作作品的时候,我会不断地坐在旁边看,我会不断地改变,我会感觉它到底是什么,它会停留在哪里。就是说我觉得一个艺术作品很重要的一点,是这里面会有一个起点。但是我在整个做作品的过程中,不是为了不断地加强这个起点或这个理由,我在不断地改变,去抹掉这个起点,而且对我来说,抹掉这个起点永远是最重要的。

  每天我从家里到工作室的路上,包括我自己的所有的现实世界,跟我的创作都有很大的关系,是能够勾连在一起的。就是说,我是透过对这个外部世界的不断接触,来看这个作品。而这个作品和工人发生关系,和工作室的所有场景都发生关系。因为工作室是非常丰富的东西,它乱七八糟,什么都有,这样才能让这个作品去面对所有的这一切。

  如果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工作,那是完全不一样的。而当所有的东西在一起,它产生关系,我会不断地改变,突然到某一点,我会觉得应该是这样,就停止了。所以,起点很重要。因为艺术是没有标准的,所谓美和丑,只是判断问题。

  有时候当停止的时候,这个作品可能是很丑的。但是关键在于我们面对事情时的每个感觉。它不一定是美的,事实上我觉得任何东西美了就庸俗了,而艺术本身是一种对抗。另外,这种对抗,也是一种和观众、和整个现实世界的对抗。它不一定是精神的对抗,可能是物质的。比如,现在这个作品,你们觉得它是美的,我不能接受。我就一定要找一个你们所不能接受的,用到这个现实世界当中,让你们去看。

  这里面很重要的一点就在于,它发起了一个观看,发起了一个问题,在一个作品被结束之后,产生了另一个起点,另外一个思考的起点。你会发现这是另外一个东西,会想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做这个东西?为什么做这种事?所以,这是不间断的,而不是说它是美的,就好,就过。所以,所有作品如果一旦发现它没有什么问题,我觉得问题就大了。

  所以你的创作过程,有一个原初的想法,然后交给工人让他们去制作,你在旁边观看。这个过程,是不是可以这样打个比喻,有点儿像把一块原矿扔进一个透明的熔炉里,你在一旁看它会冶炼到什么状态?

  我并不会这么完全地界定自己。不过,工人在做,我会在旁边不断地观察,不断地感觉,不断地思考,我不知道这个作品一定要做成什么样子。但到了某一个点,我会感到这样就可以了。就是我在不断地调整作品的感觉。这是一个肉体的感觉。

  是的。因为现在这个时代,很多创作是没有身体的感觉的。这是个有意思的事儿,他们可能都是通过在屏幕上看来接触所有的东西,他们对于

  现实的反应也是通过屏幕来反应,这不是通过一个原初的身体而有的感知。所以我做作品的时候,老是会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,就是我永远都在思考的一个问题:什么是艺术?

  艺术到底以什么形式来展现?我跟朋友聊天,比如聊到一些年轻的艺术家说我要做一个雕塑,要做一个装置,我说这个东西它不是艺术,关键在于你在讲什么。我知道你在做的是个雕塑,或者这幅画画得很漂亮,但我觉得,这和艺术没什么关系。这不是艺术。可能光看一个瓶子的时候,这会是艺术,一个真正的艺术作品,因为它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。所以有时候,比如画写实绘画,我会觉得很难。因为你知道结果。但是我觉得艺术面对的永远是未知,而不是已知。我不断地在思考这个问题。所以,包括雕塑也好,绘画也好,我不能一个人在那儿工作。只有通过工人那种画法来画,它才有距离感。如果我自己画,我会放很多的感情在里头,我在用笔的各个方面,都不会是一个标准的东西。但我需要一个标准的东西。因为最早从2004年开始,那个时候,我就不想放太多个人的东西在创作里了,我觉得所有的都是要可控的。它不可控在于它本身的不可控,因为图像本身是不可控的;但是我要描绘这个不可控的东西的时候,要用一种可控的方式来进行。

  刚才你谈到了身体的感知,它是非常即刻的、直接的。但是,当看你的创作的时候,包括今年在威尼斯双年展上展出的《微观世界》,2018年的“幻影”(长征空间个展),2015年的个展“颜色”(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,2015年),会发现好像你创作所关注的是:颜色、几何、材料、时间……你一直是在对构成这个物质世界的物性质素做抽离剥拣?

  其实是反过来的,我在建立一个结构,然后把这些东西装进去。就像一个建筑师一样。当一个东西有了结构,它就会成为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。我自己无论是思考现实也好,思考我个人也好,我都会试图建立一个结构。比如说我要做一个作品,但是说做作品,就太复杂了,太感性了。就比方说我做个建筑设计好了,事实上我不会去设计它,我是通过理念不断地对它进行挖掘。我首先有了一个理念,我就建立一个漩涡,中间是一个原点,然后就形成十字架的结构,然后我会把不同的插片插进去。但我需要的是有序的结构,将不同的结构,比如一片玻璃,插进去。它不是一个设计,而是通过观念性,不断地来把它丰富起来,不断地插进去。我是这样的一个思维方式。

  但是其实我觉得艺术家,讲到最本质的,不就是形和色吗?都绕不开这两个最原初的问题。在UCCA的个展,那时候做颜色,是从阶级和区分来做。因为在我们这个世界,颜色被用来区分不同的东西,不同的人种肤色,用颜色来对各种东西做划定。都是被给定的。而现在我觉得,颜色只是一个符号,一个界限。一块颜色,它可以不代表什么,它就是一个区域,一个故事的标识,没有其他任何意义。但是对我来说,这种没有意义,就是在锁定其他有意义的东西。就是在不断地通过没有意义的东西来呈现有意义的东西。

  就是说,有时候作品对我来说,没有具体的意义。而是你在制作它的方式上,你在创作方式和制作工艺上,就形成了艺术这种东西。而美感在于不在场的东西,在于你去除的东西,这个东西绝对是你能够感觉到的。人是很有意思的,人是一个情感动物,去掉的那个东西人是能够感觉到的。去掉的那个东西是最有意思的,而且是不在场,但又在场的。

  对你创作的评述往往会提到一个很重要的特征,就是宏大。这个宏大我觉得不仅仅是尺度上的,更多的是观念上的,是视野上的。你好像不是刻意地要把它做得大,而是你的思考点就总在一个高处……

  因为我老想着结构问题。因为我觉得有关梦想的东西是通过结构来挤压出来的。我不是通过小东西来建一个大东西,而是将一个大东西,不断压缩,压缩成一个小东西,是一个反向的概念。

  有人说我像一个国王。他们的意思是说,我的工作就像我在建立一个自己的王国。

  从观念上而言,你好像总是会思考那些有关城市的运作、世界的构成、万物的运行、存在、时间等本质性的宏大话题?

  可能会。但是我自己思考下来,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看小说。我不爱看小说,有点缺乏那种东西。

  说不上来。其实看小说也会被打动。但我不会去看。我也会去享受一种叙事的东西。但我不想做那种叙事。我更想做一种抽象的叙事。但我现在觉得我应该看看小说。

  通常的小说,会设置情节让读者和人物发生共情,会描述人间的很琐细很情感内化的东西。你是不喜欢这点吗?

  但是其实我最早是这样的。最早会关注那种个体的情感经验。但是从2004年开始,我就去掉了,因为我觉得太不真实了。我觉得纠结于个人的这种感觉,太不真实了。所以我那时候开始觉得要更多地与现实发生关系。所以我开始关注城市,因为城市是我每天生活、每天发生关系的地方,而我是一个艺术家,我就是不断地感觉,接收所有东西,然后混合在一起,再释放出来。

  还有,对我来说,非常重要的一点,就是要打破现实世界中那些被规定、被给定的程序。我们这个世界中很多看得见的东西都是假的,你必须得靠抽象的方式来观看这个世界。抽象的观看方式,就是打破现实秩序的一个方式,重新来理解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真正的本质。

  比如《微观世界》这件作品,就是在讲我们如何从现实里得到一些信息,再怎么形成信息。我们说微观世界,它代表了物质世界的最底端,然而它是一个被描述的世界,是一个在文本当中无法被制造的、你无法亲身经历的一个世界。它是一个经由仪器的观测所得的被描述出来的世界。这就是真实性的问题。然而,是不是可能有另外一个世界?因为我们对于世界的描述是不同的。我是艺术家,我在描述一个世界,一个企

  这次克利夫兰的个展,叫“看不见的城市”,与卡尔维诺的小说同名。这部小说,你看了吗?感觉如何?

  我看了这部小说,觉得比较有共鸣。他的小说是非常结构、很建筑的,小说的章节目录本身,有很强的结构感,我觉得还挺好的。有时候我觉得我也可以做建筑师,虽然我的作品和建筑没有关系。他的写作方式,也没有那么多拖泥带水,非常硬。

  卡尔维诺的这部小说里,有一个有意思的点在于:他给每个虚构的城市,都起了一个女人的名字。对此你怎么看?

  在同代际的艺术家中,你的创作力可以说非常强,无论是媒介的跨度也好,还是主题的更迭。但是任何的创作者可能都会有一个创作力的生命期,有些艺术家尤其在受到了艺术市场的认可之后,也会进入一种职业化的“生产”模式当中。对于这个问题,你怎么看?

  首先,673173.com,我无法接受重复。有些人可以一直对着一个东西,不断地深入去想一个问题,我也可以想得出来,但有时候我会讽刺自己,我觉得我是饥饿的公牛。

 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,无论你所做的是什么,但是不断地像一头饥饿的公牛一样消费你的创造力,我觉得都是一种巨大的无意义。都是一件丑恶的事情。

  但是,我无法抑制这个东西。我无法忍受不断地重复,没有办法,我必须一定要做新作品,我无法忍受重复。我觉得,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像在做笔记,等我老了,我会把所有的东西消化一遍,但现在我需要把所有的创造力全释放出来。虽然,有时候我觉得这是很糟糕的事情。

  就是说所有的东西,如果不停地进行,无极限地伸展,都会变成同质化的东西,我觉得就会丧失了美感。哪怕创造力也是一样。当今这个社会,资本消费的就是我们的创造力,因为创造力可以产生新的商品价值,资本不断开发人的需求,符合资本的需要。所以,创造力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。但是我没办法抑制。因为每一件前面已经创作出来的作品,我都觉得是失败的,所以我不断地去做新作品。但是对于我来说,这个失败是结构性的失败。是战略性的失败,不是战术性的失败。

  就是我不是因为这件作品某个地方没做好而觉得它是失败的,而是说我在思考这个作品怎么能再发展它的形式,这是一种结构性的不满,我觉得它没有能够表达,放在现实当中是很无力的,是没有意义的。即便,我知道继续沿着这个方式,把它做下去,会产生另外一种美感。但是,我不会用这个美感。我还是会重新再来一遍,不断不断地,再重新去感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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